Braveheart never stop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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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八點鐘的噩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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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五點起來.畫畫.
畫到八點鐘,困了.于是睡覺.太陽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甚是舒服.

很快就睡著了… …
… …

這是高三的教室.
老師不在,很顯然是自習.

我頭疼,根本看不下去書.身邊當然是那一句話不說的,不討人喜歡的同桌.

這個教室里陰得厲害,充滿了死亡的空气和不散的烏云.我呼吸不過气來.

我當然懶得理他,站起來.當然也不會有几個人看我.

我走到死胖子的座位前.死胖子當然還是在看書.
“我悶得慌,陪我出去走走.”

—-在自習課上,學生是嚴禁到操場上去散步的.走廊里當然有流動的老師監督你.

我的臉上是對他少有的嚴肅,但這死胖子卻傻傻的向我笑笑:
“不行啊.外面有流動監督.”

這時候,教室門忽然被打開,探進一雙銳利的眼睛.那當然是可恨的流動監督.為了不惹麻煩,我赶快坐在胖子的座位上.

他沒發現我坐的這個三個人的座椅,關上門走了.
死胖子看了我一眼,意思像是在說你好懸那.(東北話”懸”通”危險”.)

我又站了起來:
“你到底出不出去?”

“真的不行啊.呵呵.”

“操,爛人.”

我懶得做一個鄙視他的手勢,徑自向教室的門走去.

當我快要走到講台上時,門又忽然被打開,又是那個可惡的腦袋伸了進來.全班寂靜.

但他并沒有發現站在講台上的我,一秒鐘后,門再次的關上,流動監督走了.

全班為我的大難不死唏噓不已.

不過我沒有停下我的腳步,拉開門走了出去.

我再次听見身后的一片嘩然.

走廊里.

我不知道監督是否看見了我,或者,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沒有喊住我,抓住我,把我扭送到教務處或校長室.

因為我實在沒有精力想這些.我呼吸困難,頭痛得厲害.我加快了下樓梯的腳步.

就在我感覺要窒息的時候,一片白色出現,我到一樓的出口了!

… …

怎么?我又回到了教室里?

沒錯,周圍又是一片死气沉沉,這渾濁的空气!!

我的朋友輝走過來.他說:”你剛才在樓下昏過去了,我把你背上來的.”

我看著他蒼白的臉,看著他手中的厚厚的書本,呼吸著這死气沉沉的空气…

不行!!我不能呆在這里!!!

這一次我是沖出了教室.

一口气沖到操場上,我無力的癱在籃球架后的大鐵框里.

原來今天是個好天气,天上的太陽那么大.

我感到一陣的無助.

我開始無聲的哭.

操場上人來人往,那是高一的學生們.他們不知道兩年后的生活.

沒人理我.在他們眼里,我只是個捂住雙眼,倒在地上睡覺的人.

沒人注意到我指間流出的眼淚.

沒想到我竟然真的睡過去了.

直到一輛自行車的聲音把我弄醒.

一個人,推著自行車走到我身邊,停住了.

我把眼睛睜開一條縫,看見一個女生拿出手机在撥號.

那是一張我厭惡的臉.丑陋,更重要的是我极其討厭這個人.(初中時的一個混蛋,RP极差.)

不過我還是說了話:”謝謝,我沒事的,只是睡一下.”

她說:”哦,我沒打120,是給朋友打電話.”

她走了.我繼續享受這陽光的溫暖.

輝走了過來.他怯生生的樣子.

“秀,你沒事吧?主任讓我來找你,讓你去政教處.”

“你告訴他,老子退學了.”

輝沒說什么,我看見他眼里的暗淡.不舍?無奈?痛苦?

他向回走去.我知道,他又將繼續接受這种教育.

陽光晒久了會頭暈,但我沒有再回去.

… …
… …

醒來,發現自己确實晒著太陽.

我詛咒,詛咒這個國家腐敗的教育制度.

我無法改變.任何這個國家的人都無法改變.

不是無法改變,而是不能改變.

前日,与高中時一位恩師聊天,聊到了這個問題.

他說中國是不能改變這個的.

如果改變,將會有多少人降低收入.

高考制度,養了中國的多少人!!

操,我不想再多說什么了.我的眼睛看到了太多的黑暗.

這個國家真的有希望么?

哼哼,反正你人多,考生也多,即使培養的人才只是万分之几,也是可觀的數字吧.

還好,我已經逃過了中國教育的迫害.

悲哀的是,我將繼續生活在這個國家里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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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ritten by Velan lee

2004/08/02 at 14:39:46

Posted in Antholog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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